
一言不合,我和同樣接觸美國市場的家人「打賭」,以一段時間內的績效決勝負。
重點是,如果最終結果低於無風險回報率,就要把差額拿出來當成「罰款」。
這涉及到面子和裡子問題,所以我格外重視這次賽局。
各位可能馬上意識到,這種賭約根本「有害無益」,但我一直很熱衷。
就像和朋友賭的NBA季後賽,我們是用累積誤差值來當處罰條件,所以並沒有真正的「贏家」,只有大輸小輸的差別。
雖然帳面上雙輸,可是這種制度能讓我在娛樂之餘「理性思考」,而且擔心失敗的刺激和勝利的成就感,遠超過我付出的成本。
在市場上,如果將「風險」放到「回報」之前,我相信投資人自然也能生存比較久。
怎麼看,都是雙贏的比賽。
由於條件特殊,我設計的投資方案和既有的組合不同。
大致策略是利用風險預算來設計資產配置,然後「預估」波動率,以決定槓桿和現金倉位。
本來我打算加入波動率控制(TVS)和尾端風險控制,但是由於交易手續費很高,因此評估周轉率後捨棄。
同時,雖然有「娛樂」成分,但我還是延續一貫的被動風格,放棄對波動率和流動性擇時。
小賭怡情,我壓了七個幸運單位的錢,希望到時不要剩太少。
賭博,本來就是拿輸得起的金額。
可是涉及到投資理念的差異和對未來的不確定,讓遊戲變得更加刺激。
賭局本來就是運氣為主,不過我還是認真準備。
我拿幾十年的日數據出來回測,主要是看MDD,然後算Sharpe, Sortino等比率,後來又加VaR(風險價值)。
還是覺得不夠,於是又跑Monte Carlo幫組合做「壓力測試」,包括匯率、利差、殖利率等參數變化,最後因子分析,核對目標曝露符合初衷。
週五美股開盤後,比賽正式開始。
我的第六感告訴我,七個幸運單位可能會剩下三個。
不過我決定再次相信自己的理智,所以不調整組合策略。
作為喜歡惹事情的作者,我應該鼓勵各位參賽。
不過,就算大家沒興趣,也來不及了。
只要投資人有資產,就需要面對同一個市場,需要考慮風險和報酬,而這就是地球上最大型的對賭遊戲。
註:
故事說完,講點正經的。
計算投資風險有很多種方式,最常見的是統計中的標準差,也就是波動。
在考慮無風險利率和投資預期報酬後,我們可以計算出夏普率,也就是風險和回報的「性價比」。
不過因為通常投資人不會把暴漲當成風險,所以有人只考慮下行標準差,而對應的指標就是Sortino.
尾端風險通常是指極端狀況,例如25個標準差之外的行情。
如果投資人用常態分布來描述市場回報波動,就會發現在尾部的描述不合理。
不過除非有精確控制風險的需求,否則我不認為投資人需要特別注意尾部風險。
市面上最常見的工具是選擇權,但交易者特意為投資組合避險是否划算,據我所知仍有爭論。
Monte Carlo是一種暴力的模擬法,在投資組合的應用,包括改變日期或決策順序,然後計算結果大約的機率分布。
十倍精度,需要百倍算力,所幸對接近渾沌系統的市場,回測投資組合本來就不需要太精細。
最後說個我的想法。
我知道,就算我盡力提高自己在市場的生還率,依然有可能被一堆幸運的投資者超越。
我也知道,自己能考慮到的,都不是真正的風險。
不過,就是因為沒有人能夠真的預知未來,市場才會存在。
而我也才會有地方,押注幸運七。